每临一年一度的中秋节,就让我想起次日就是自己的生日。并且,又想到了个人的乳名一一"窑娃"。
但我们家不是住在窑洞。而我们村是个大村,解放前,全村有四五百户人家。我们家是在村的大巷中间,坐南朝北,是座大四合院。那么,我的乳名为什么叫"窑娃"呢?
这是因为在1938年8月,小日本鬼子侵占了山西晋南,只因倭寇进村抢掠杀人放火。老娘为逃难,防日本鬼子祸害,和家人、乡亲们都跑到距离我们村五、六里路外的临村躲难去了。正因此,在万丈深沟名叫百叶沟半崖上的窑洞里,老娘就将我降生在了那儿。因此,被亲戚村人,给我起名叫"窑娃"。在国难当头,也只好如此了!
就乳名而言,也叫奶名、小名。据吾耳闻、目睹,给孩子起乳名,这在华夏大地,从古到今,不论农村、城镇,比较普遍。就拿我儿时的伙伴来说,基本上都有乳名。其实,做为名称,只不过是一个人的代表符号而已,叫惯了,听多了,则不以为然,谁也不会为之大惊小怪的。
就人的名字而言,起大名(官名)比较讲究儒雅、内涵较深,切多寄于企望;而起乳名,则随意、粗俗,多含贬义。但这并不是他(她)的长辈们有意抵毁、亵渎、凌辱自己的子孙,实是事岀有因,往往是以贬,彰显过分地溺(痛)爱而为之。
乳名听起很"土"。其中,多数要多难听,有多难听;要多粗鲁,有多粗鲁。有的叫什么:猪娃、狗娃、鸡儿、鸭儿;尿盆、尿罐;什么黑熊、黑蛋、狗剩、狗球;丑女、豁豁、猫蛋、臭蛋等等,枚不胜举。
与之相比,我的乳名还算是"文雅",有历史事件的纪念意义!
可是,几十年来,我一直认为土哩土气,不敢对外宣扬,更不敢告诉亲朋好友。就是在上世纪五十年代,我应征入伍后,填写自己的"履历登记表"时,都没勇气在"别名"栏内写上它。若问缘由,很简单:怕战友知道了,会当笑料,嘲笑自己。現回顾起来,实在是多余的。
其实乳名,是个人的"附属品",是人生起步前的一朵小小的紫薇花。它不是仙人球、刺猬,让人握着棘手。虽然它登不上"大雅之堂",但也在人世间,被叫得亲切、甜蜜、山响;别看它虽然不会给人增添光彩,但也不会左右或影响到一个人生的人品、人格、形象和前程。
所以,应该为自己的乳名高兴,感激、骄傲、叫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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